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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一个晚上没停
    夕阳的余晖有些不懂事,毫无眼力见地穿过窗帘的缝隙,直愣愣地刺在陆瑾瑜的眼皮上。
    陆瑾瑜是被渴醒的,也是被疼醒的。
    大脑里仿佛有人在施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迪斯科。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连咽口水都成了一种酷刑。
    她习惯性地想要翻身,却在动作的一瞬间,由于腰椎传来的剧烈酸痛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陆瑾瑜猛地睁开了眼,视线触及之处,是凌乱不堪的大床。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满身狼藉,未着寸缕就罢了,白皙如瓷的皮肤上,遍布着刺眼的、深浅不一的、形状各异的紫红印记。
    那些痕迹,尤其是大腿根部和胸口上的齿印,简直是在挑战一位法学博士的认知底线。
    作为一个在检察院摸爬滚打多年,看过无数法医鉴定书的专家,她太清楚这些痕迹代表了什么!
    “……陆之柚!”
    陆瑾瑜几乎是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紧接着,浴室门被推开了。
    陆之柚穿着睡裙,赤着脚。
    她一抬头,杏眼里立刻盈满了亮晶晶的泪光,看起来比陆瑾瑜这个受害者还要委屈几分。
    陆之柚的声音颤巍巍的,“妈妈,你醒了……”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瑾瑜死死拽住被子,由于惊恐,她的声线拔得极高,美艳的脸上血色褪尽。
    由于极度的震惊与羞愤,她的声线都在颤抖。
    陆之柚像被吓坏了,顺势跪在床边,抓住陆瑾瑜的手臂,抽泣着开口:“对不起……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晚你喝得太多了,林阿姨送你回来的时候,你抱着我不肯放手。”
    陆之柚跪坐在床角,单薄的双肩不停地颤抖,双手互相绞着,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欺负惨了的人。
    “你说什么?!”
    陆瑾瑜的大脑嗡嗡作响,如遭雷击,彻底宕机了。
    记忆开始像潮水一样回笼,但却是碎片化的、不连贯的。
    她喝多了,林月叫了代驾送她回家。
    然后她记得小祖宗好像因为她回来晚生气了。
    再然后,她记得她的手腕动不了……好像被绑在了床头……
    等等。
    绑在床头?
    陆瑾瑜瞳孔地震,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腕凑到眼前。
    原本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在日光下触目惊心。
    陆瑾瑜浑身僵硬,那种极其陌生的异样感让她头皮发麻。
    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失控的喘息,带着哭腔的求饶,还有那句不知廉耻的“柚柚帮帮我”……
    陆瑾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耻感如同岩浆爆发,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判个无期徒刑算了。
    “你……我们……”陆瑾瑜结巴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昨晚……是不是……”
    由于极度的羞耻,陆瑾瑜甚至不敢去看陆之柚那双纯良无害的眼睛。
    “是。”
    陆之柚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得意。
    她故意往下扯了扯领口,露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陆之柚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她的肩膀和脖子上有几处咬痕,那是陆瑾瑜在极度失控时留下的罪证。
    “陆女士,你昨晚可是很热情的。”
    陆之柚开始颠倒黑白,开启了绿茶级别的受害者叙事,“你说你热,非要脱衣服。我帮你脱了,你又说难受,要抱抱。我抱了你,你又蹭我……”
    “停!”
    陆瑾瑜崩溃地闭上了眼,“别说了!”
    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那是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啊!
    她怎么可以乱伦!
    “我是不是……喝多,强迫你了?”
    陆瑾瑜的声音颤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道德审判中。
    天啊,她竟利用家长的权威,逼迫未成年的女儿对自己做这种事?
    这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了!
    看着陆瑾瑜一脸如丧考妣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自首的表情,陆之柚心里那个乐啊。
    这正如她所愿。
    让陆瑾瑜愧疚,让她觉得是她欠了自己的,这样她就不敢轻易推开自己了。
    “也没有强迫啦……”陆之柚做作地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摆,装出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样,“就是……陆女士昨晚太美了,还主动亲我,我……我没忍住,就犯了错。对不起,妈妈,你别生气,别送我去少管所。”
    陆瑾瑜心脏猛地一抽。
    她看着陆之柚那副‘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可怜模样,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明明是自己喝多了失态,怎么能怪孩子呢?
    而且看这情况,虽然是陆之柚动的手,但显然诱因在自己。
    “不……不怪你。”
    陆瑾瑜艰难地开口,试图翻身下床,想去安抚一下陆之柚,结果腰部刚一发力。
    “嘶!!!”
    一股钻心的酸痛从腰椎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是某处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陆瑾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重重地跌回了床上,脸色煞白。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她自诩为性冷淡,对感情和床事都不感兴趣,甚至没有需求。
    她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也曾经办过不少相关案件。
    如果是她强迫了陆之柚,为什么现在全身像是被拆了架,连床都下不了的人是她呢?!
    而且那个部位的疼痛……那明显是由于操作不当或者过度摩擦造成的机械性损伤。
    那一阵阵钻心疼得过度的不适感,让她的职业本能再次抬头。
    陆瑾瑜忍着痛,眼神犀利地看向陆之柚,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职业性的审视,“陆小柚,你老实告诉我。”
    “嗯?”
    陆之柚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
    “昨晚……你……”陆瑾瑜咬了咬牙,一狠心,羞耻地质问道:“我们发生了……到底几次?”
    如果只是一次醉酒后的意乱情迷,不可能会把她弄成这个半身不遂的样子。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压路机来回碾了八百遍似的。
    陆之柚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声音细若蚊呐:“就……一次。”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陆瑾瑜感受了一下自己仿佛已经离家出走的下半身,以及全身关节像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软,再加上下体甚至有些撕裂般的灼烧感,又看了看陆之柚那根竖起来的手指。
    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直接冲破了她的涵养和检察官的体面。
    “放屁!”
    陆大检察官破天荒地爆了粗口,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拔高了八度。
    “一次?!你当我法医学是白学的吗?这种身体损伤程度,一次能造成吗?!你不仅骗我,你还……”
    陆瑾瑜气得语无伦次,长发散乱不堪,几缕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边,竟显出一种破碎的、被蹂躏后的绝美感。
    陆瑾瑜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自己满身的痕迹,气得手都在抖,“你是真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天赋异禀呢?陆小柚!你要是再敢撒谎,我现在的确送不了你去少管所,但我能把你的卡全停了!”
    陆之柚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确实,昨晚后来她有点收不住了。
    所谓的一次,是指‘一个晚上没停’的一次。
    “那……那就是没数清嘛。”
    陆之柚嘟囔着,赶紧凑过去给陆瑾瑜揉腰,“谁让你后来一直哭着喊不许停,还要夹着我不放……”
    “陆之柚!!!”
    陆瑾瑜羞愤欲死,抓起枕头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陆之柚看着那个正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既然已经越界了,那就别想再退回去了,陆女士。
    陆之柚继续发挥着绿茶本色,抱着陆瑾瑜的腰不撒手,把脸贴在温热的皮肤上狂蹭,“妈妈,我真的记不清了……后来我也乱了,我就记得你一直叫我的名字……你要是实在生气,你就把我送进监狱吧,只要不离开你,坐牢我也认了。”
    陆瑾瑜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抽抽噎噎的孩子,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力的挫败。
    “起开……别碰我,我腰疼。”
    陆瑾瑜颓然地向后一躺,用被子蒙住了脸,声音透着死一般的寂静,“陆之柚,这件事情……不准对任何人提。给我烂在肚子里,听见没有?”
    陆之柚可怜兮兮地问:“你生气了吗?妈妈……你会搬出去住吗?”
    陆瑾瑜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想静静,还有,去给我拿跌打损伤药和止疼片,顺便……把床单烧了。”
    陆之柚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在转身的一瞬间,她脸上的泪痕还在,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而此时躲在被窝里的陆瑾瑜,正死死捂着狂跳的心脏。
    除了悔恨和羞耻,最令她感到惊恐的是,在那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她似乎并不讨厌陆之柚那种近乎疯狂的、带着奶香味的侵占。
    陆瑾瑜,你真是疯了!
    她绝望地想。
    完了。
    全完了。
    她的一世英名,她的长辈尊严,彻底碎成了渣渣。
    她不仅把陆家百年的声誉给毁了,还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发生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