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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住所的不满
    回到九号房的时候,你发现除了刚刚出去的K?nig和身边的keegan,其他两人都在了。你条件反射地想躲到keegan身后,又被他叹了口气扒拉出来推到那个骷髅面具跟前。你当即双手高举头顶,跪了,周围一片安静。
    你欲哭无泪:“我真是个普通人,我可是良民——呜,别杀我——”你戴着的翻译耳机一字不差地翻译了你的语言。
    Ghost坐在一张漆面斑驳的金属桌后,手里正摆弄着一只刚拆下来的战术手电。那一束惨白的光柱在水泥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直到那个穿着宽松黑T恤的身影突然矮了下去。
    耳机里那个冷冰冰的合成女声,平铺直叙地把那句带着哭腔的“别杀我”翻译了出来。在满是霉味和冷凝水滴答声的九号房里,这声音突兀得近乎荒谬。
    没有预想中的反抗,甚至连一点想要谈判的姿态都没有。这就跪了?
    Ghost抬起眼皮,隔着骷髅面具的深邃眼窝,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双高举过头顶、细白的手臂上。那件属于Keegan的T恤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锁骨和那截刚被剪短、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
    Civilian?  Good  citizen?(普通人?良民?)
    Ghost咀嚼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把战术手电往桌上一磕,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We039;re  literal  ghosts,  darling.  Citizenship  doesn039;t  mean  shit  in  this  room.(我们是字面意义上的幽灵,亲爱的。公民身份在这个房间里连狗屁都不是。)
    Krueger反倒饶有兴致地吹了一声口哨,轻佻的尾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从靠着的桌沿边直起身,手里那把战术匕首在他指间灵活地翻飞,刀刃折射着冷光。
    Let  her  pray,  Lieutenant.  Maybe  she  is  thanking  her  gods  she  didn039;t  meet  me  first…in  a  bad  mood.(让她祈祷吧,中尉。也许她在感谢她的神,没让她先遇到心情不好的我。)
    他并不相信所谓的“普通人”。在他看来,拥有那种让伤口瞬间愈合的能力,本身就是对“普通”这个词最大的亵渎。
    Don039;t  kill  her?  Why  would  we  kill  the  golden  goose?  Unless  she  stops  laying  eggs.(别杀她?我们为什么要杀会下金蛋的鹅?除非她不再下蛋了。)
    他歪着头,那双藏在网纱后的眼睛满是兴味,赤裸裸地在那具正瑟瑟发抖的身体上游走。
    Maybe  we  should  test  her  limits.  See  if  she  can  fix…other  things.(也许我们该测试一下她的极限。看看她能不能修好……别的东西。)
    Keegan依然守在门口,背靠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双手抱胸。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刚才在走廊上那种决绝剪发的狠劲儿哪去了?
    Stand  up.  You039;re  dripping  on  the  floor.(站起来。你在把地板弄湿。)
    Keegan的声音不高,他没有上前去扶。这种毫无保留的示弱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极度的愚蠢,要么是顶级的伪装。
    Entschuldigung…Excuse  me.(抱歉……借过。)
    K?nig像是一头误闯瓷器店的大熊,笨拙地挤进房间。他手里居然还抓着那个用来清扫头发的簸箕和刷子,忘了放下。看到跪在地上的一幕,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庞大的身躯几乎要贴上墙壁。
    他对眼泪过敏。
    尤其是看到那个拥有“妖术”的女孩此刻哭得梨花带雨,这让他原本坚信她是某种生化武器的认知产生了一丝裂痕。生化武器会哭着求饶吗?
    Ghost…maybe  she  is  telling  the  truth?  She  looks…very  scared.(Ghost……也许她说的是实话?她看起来……非常害怕。)
    K?nig压低声音,隔着头套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试图替那只可怜的兔子说句话。但收到Krueger投来的嘲讽视线后,他又迅速闭上了嘴,把簸箕往身后藏了藏。
    Ghost没有理会队友们的插科打诨。他推开椅子站起身,战术背心上的装备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几步走到那个跪着的身影面前,巨大的阴影瞬间吞没了那一小片灯光。
    Up.  Now.(起来。现在。)
    他用那种即使在战场上也足以让新兵吓破胆的低沉嗓音下令。
    看着那双即使被泪水模糊却依然透着清澈恐惧的眼睛,Ghost眯起了眼。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该出现在这种只有泥泞和鲜血的地方,就像一个可怜无知被拐卖来的小姑娘。
    他俯身抓住那只还举在半空的手腕。手指扣住脉搏,感受到那底下如同受惊鸟雀般极速跳动的节奏。
    A  civilian  with  regeneration  abilities.  Do  you  have  any  idea  what  people  would  do  to  get  a  piece  of  you?(一个有再生能力的平民。你知道为了得到你这一块肉,外面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吗?)
    We  represent  the  only  thing  standing  between  you  and  a  lab  table.  So  stop  the  bloody  waterworks  and  listen.(我们是你和实验台之间唯一的阻碍。所以把那该死的眼泪收回去,仔细听好。)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判。
    From  now  on,  you  don039;t  speak  unless  spoken  to.  You  don039;t  move  unless  told  to.  You  are  ours.  Clear?(从现在开始,没人问你就不许说话。没人让你动就不许动。你是我们的。清楚了吗?)
    She039;s  scared,  not  deaf.(她是吓坏了,不是聋了。)
    Keegan走上前,那双军靴停在你视野的边缘。他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你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很好,既是一种催促,也是一种变相的支撑。
    Up.  The  floor  is  filthy.  And  you  need  to  earn  your  keep,  not  polish  our  boots.(起来。地板很脏。而且你得体现你的价值,而不是在这儿给我们擦靴子。)
    Ghost并没有给这场闹剧太多的时间。他大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铁床边,一脚踢开了挡路的破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成功让你止住了声音。
    This  room  is  secure.  No  windows.  One  door.(这房间很安全。没窗户。就一扇门。)
    他转过身,指了指那个狭小的空间。这不仅仅是保护,更是监禁。
    You  stay  here.  You  eat  here.  You  sleep  here.  Until  I  say  otherwise.(你待这儿。吃这儿。睡这儿。直到我另有命令。)
    Ghost走到你面前,俯下身。这一次,他掀开那副画着骷髅的面具——动作极其缓慢,露出一张布满疲惫和硝烟痕迹的脸。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直视着你,没有任何遮挡,你被他看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愈合的旧伤疤,又指了指你。
    You  fix  things.  That039;s  your  job  now.  You  fix  us…and  maybe,  just  maybe,  you  get  to  go  home.  Eventually.(你会修东西。那现在就是你的工作。你修好我们……然后也许,仅仅是也许,你能回家。最终。)
    他重新戴上面具,遮住了那瞬间的人性,变回了那个冷酷的幽灵。
    Wee  to  the  141,039;Doc039;.  Don039;t  make  me  regret  this.(欢迎加入141,‘医生’。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Ghost刚才的话像是一道沉重的铁栅栏,哐当一声在你身后落下,把你和那个原本宁静的世界彻底隔绝。你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飞速运转:在这个杀戮的世界里,生存的第一准则就是交换价值。
    既然“医生”是你的新头衔,那么病患总得给主治医提供一个像样的“诊室”。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嗓音里的颤抖,扶着布满铁锈的床沿踉跄起身。那件过于肥大的黑T恤滑过你因寒冷而紧缩的皮肤,你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匆忙开口:“那个——队长?我可以申请换个房间吗?这里看起来更适合用来放杂物,而且……”你环视了一圈积满灰尘的纸箱和阴暗的角落,“这不利于‘医生’保持状态。”
    你试图表现得像个有价值的“员工”在申请更好的食宿待遇,却没发现空气中那几道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这个请求让Ghost微微眯起了眼,也正中了Krueger的下怀。
    他“咔哒”一声收起那把一直把玩的折迭刀。
    “Hear  that,  LT?  Our  little  bird  has  high  standards.(听到了吗,中尉?我们的小鸟要求还挺高。)”
    Krueger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在你甚至还没站稳时,他已经跨步上前,那只戴着战术手套、带有粗砺触感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横过你的腰际。他略显粗鲁地将你整个人往上一提,让你踉跄的身躯被迫紧贴着他那挂满硬质装备的胸膛。
    “Since  our‘Doc’isn039;t  a  fan  of  the  broom  close,I039;d  be  honored  to  host  her.(既然我们的‘医生’不喜欢扫帚间,我很荣幸能接待她。)”
    Krueger朝Ghost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调轻快。
    Ghost站在阴影里,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你们。他胸腔起伏,沉闷地呼出一口气。一种混合了默许与疲惫的叹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所谓的“隐私”早就是一种奢望。
    于是,在Keegan沉默的注视和K?nig局促不安的呼吸声中,你被半抱半拖地带出了那个霉味刺鼻的九号房。
    你:“……啊?”
    你:“什——什么什么?嘿!”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Krueger拖着你转过两个拐角,一扇沉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浓重的火药味,窗外依然是那副阴冷的战争残画。
    “Wee  home,  Liebling.(欢迎回家,亲爱的。)”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那个德语单词的意思,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你扔了出去。你整个人陷进一张窄小的、带着粗糙床单味道的行军床上。
    床架发出的刺耳嘎吱声,那些结实的战术装备磕得你胸疼。
    “不,不是……等等——”你一脸懵地推拒他压下来的胸膛:“我不是要和男人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