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顾时宴转身出了门。
睡梦中的杜颖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耳边有一道又一道听不真切的声音。
自噩梦惊醒时,窗外的阳光依旧如睡前那般刺眼。
杜颖恍惚的看着半空中的阳光,伸手想要去拿枕头下的手机,却只摸到了一片空气。
“.....”
回神的杜颖这才发现病房里静悄悄的安静极了,外面的客厅里也没了往日顾时宴敲键盘的声音。
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杜颖心口瞬间一沉,翻身下床去了外面的小客厅,电视机的电源线断成了两节。
只一眼,就知道是人为切断。
“你好,警察办案。”
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杜颖稳了稳心神,在一阵细碎的交谈过后。
房门被人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了门口,胳膊上搭着藏蓝的制式警服外套,身上的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露出胸前大片麦色肌肤。
在看见杜颖握着的那断掉的半截电源线时,对面的男人眉峰微压,漆黑的双眸目光锋利的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杜颖不解的注视下,用脚摔上了房门,隔绝了门外探究的视线。
“市公安局刑警,纪聿...”
男人精简的自我介绍,透着股说不出的冷硬。
杜颖在看完男人的证件后,木楞的点了点头,“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看人时目光里带着丝职业性的审视,一双眼睛沉静又锐利,让人不免心生胆寒,可杜颖却直直地盯着那双似是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无声的对视一阵后,纪聿才开口,“你没看到新闻。”
杜颖将手上的电源线放到了茶几上,“没有。”
闻声,纪聿沉默一瞬,从警服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U盘。
“一个礼拜前,你母亲曾给我打过电话,但当时我在办案的路上,等我晚上再回电话给她时。”
男人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做简单的陈述,“她已经自杀了。”
杜颖前一秒还冷静自持的双眼,瞬间被水雾遮挡住了视线,却还是坚持道:“我妈不是自杀。”
闻声,纪聿低头看向手中的U盘,“她死前,给我寄了这个U盘,我想...你应该想看。”
不给杜颖开口的机会,纪聿用自己的手机在人面前操作一阵后。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杜颖格外熟悉的脸,尽管视频画面晃动不堪,可她还是看出了母亲脸上眉眼间的疲惫,还有那身她亲手为母亲订做的大衣。
“纪聿,帮我照顾好豆豆...”
“帮我告诉她,不管妈妈在哪儿,妈妈都永远爱她...”
“对不起...”
“对不起...”
随着母亲哽咽的声音落下,视频画面中断。
“u盘寄的是普通挂号件,四天前我才收到,但寄件时间是你母亲自杀的那天。”
杜颖泪眼婆娑的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我妈不是自杀,不是...”
“现在有两个疑点,一是这段视频拍摄的背景,我对比了沧江市区内大大小小几百条街道,始终没有找到符合视频里背景的街道,另外本地警方在你母亲办公室找到的手机里,当天并没有打给我的通话记录...”
“就连通信公司那边也没有,只有我的手机里有。”
这一切四处都透着诡异,但他翻阅过沧江市警方存档的现场勘察记录,以及监控记录,上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就像杜琴真的是临时起意走向楼顶跳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