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愣睁大眼,看他握着性器走近。
俯身弯腰,很轻易便将腥膻送到她鼻间。
只差毫厘碰到唇瓣,他停住。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张嘴。”
她扭头往后退,“不。”
严泽直起腰:“那换个地方。”
“不。”
林薇背靠到缸壁,留在外面的两条小腿缩回去。
眼看他一言不发去解上衣扣子,底下阴茎勃发着。
她突然埋头下去,抱住膝盖哭泣声压抑传出来,手里的花洒喷洒水流。
严泽站在浴缸外,看她身体蜷缩一团剧烈颤着。
呼吸一顿,空气再吸进鼻腔只觉得水汽潮湿。
“林薇?”
持续的啜泣像不间断的雨,扑面直把他身上那层屏障淋得支离破碎。
引得男人蹲下身去,双臂靠在浴缸边沿,一只手试探着摸上她头发。
她动了一下,片刻后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宝宝——”
严泽睁大还残留关切的眼睛里,是她猝不及防举起的手。
疾风带着水滴飞溅过来,一下两下,直到第叁下他才反应过来。
左脑硬生生挨了四下花洒,好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
躲开后面几下,她速度明显慢下来。
严泽抓住空档大力制住她手腕,花洒被抢走,‘咕咚’一声沉进缸底。
她眼神也跟着一沉,低头就朝那只禁锢的手咬下去。
沾水的皮肤越来越近,她露出尖牙。
但张着嘴攻击顷刻变成了愕然。
林薇头被迫仰起。
两只手腕被他攥着向上举起,举得越高她背挺得越直。
严泽轻轻一推,她头靠到浴缸上方的墙面。
面前赤身裸体的男人,目光巡视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他轻嗤一声。
她哪里有半点委屈害怕的情绪。
含着泪光的眼睛盈满了对他的抗拒和愤怒。
抗拒……愤怒?
那也很好啊。
起码此刻她全心全意地在看着他。
那么漂亮富有生气的眼睛,现在只看着他一个人。
严泽嘴角勾起,脸上忽然有了笑容。
林薇不明所以看着他,只听面前的人捂着脑袋叹道:“宝宝,你真好啊。”
静。
落针可闻的静。
刚露出水面一点的膝盖倒下去,她垂眸看见自己上衣被浮力带着飘起来。
水面歪歪斜斜扭曲真实的视感,她很难看清现在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究竟要以何种神情态度对他?
为什么打完这疯子说她好?
抬眼看他,先看到往下淌着水珠的胸膛,起伏间彰显蓬勃生命气息。
再是两颗过于粉嫩的小点,锁骨两肩脖颈,滚动的喉结。
向上白皙的整张脸,笼着无法理解的喜意。
严泽眼神亮晶晶瞧着她,俨然人又恢复到中午哄睡那时候。
啊。
怎么会这样?
她迷茫的脸映在眼底,严泽松了对她的束缚。
林薇还没讶异,就见他捡起自己的衣裤走近。
对着她手腕比划。
果不其然是要换个东西继续缚着。
“宝宝,委屈你先用这个。”
“不!我不要!”
她挣扎得厉害,要不是手上没有东西,保准他脑袋还会挨几下。
浴缸里的水溅上来,严泽刚抹了一把脸,她又咬过来。
他躲开,涌起的水声中捞起脚边内裤吓唬她。
“再咬塞嘴里堵住要不要?”
她皱眉撇嘴拉远和他的距离。
有那块布料在,手腕被绑,脚腕也被绑。
绑完他亲她手背:“宝宝等我,很快回来给你洗澡。”
林薇听得一愣。
所以他绑她手脚,不是为别的,就为了暂时离开??
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太有必要了吧!
被自由灌满的脑子自动过滤了束缚和暂时,只剩下他要离开这一条信息。
她忍不住望向自己腕间。
虽说那里被绑成死结,但也未必不能尝试。
“下次不要钻床底了,脏……”
她仔细瞧着那结,寻找合适的角度。
“有事就喊我,能听见……”
他自顾自说完了一堆话,“知道吗宝宝?”
她难得回应,摇了摇头。
严泽捏捏她耳尖,起身离开。
浴室瞬时安静,林薇在原地等了十来秒,他没有折返。
立即便抓紧时间侧头咬住那死结,牙关收紧,用力扯着,纹丝不动。
她换个角度继续,边咬边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一直到腮帮酸痛得不行,牙齿打颤。
他还没有回来,那结终于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林薇一喜,使力再次咬下去。
滴答滴答,有水声从浴室传来。
严泽站着细听一会,发现是身上水液掉到地面的声音。
于是现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
拨通电话放到耳侧,拉开衣帽间。
面前清一色的男装,扎堆的黑灰白。
他挑了件颜色还算鲜艳的长款衬衫往外走。
“她喜欢穿亮色……素一点没关系,有酒吗?”
“能刻字吗?两个都要。”
“对,刻一样的。”
“当然,走廊的围栏也要加固。”
“不,不要鞋子——”
话没说完,远远听到奇怪的声响。
他心下一慌,来不及想发生了什么。
丢了衬衫就朝卧室跑去,但还是迟了一步。
先前被他绑住的人浑身淌水,已经冲出了卧室门,向电梯口跑去。
“林薇!”
她闻声硬生生止住当下脚步,最后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嘭’一声后立马落了锁,重力关上的房门还震着他鼻尖。
水声休止,视线里只余刺眼的深红。
他搞不懂,当初装修为什么会选择这种颜色。
深呼吸再深呼吸,遏制想要转动把手的冲动。
电话里传出男人急切的问询。
有什么方法……
他往后退了一步。
能让她放弃离开这件事?
再退一步,两步,直至后背抵上走廊边的栏杆。
退无可退。
那边回答了他。
他“嗯”一声,垂下眼睫,瞥见地上有道光划过。
“就这样……晚上你来一趟。”
挂断电话,仔细看清了那光是什么。
精致的银质被毛绒包裹着,光泽将其环环雕琢得恰到好处。
那本该是好好系在她脚上的东西。
怎么会被遗弃在这里?
严泽捡起那条链子,拿在手里无声叹气。
怎么会觉得她走不出这里而松懈?
怎么能给她一个人待着的机会?
他应该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才对,用一个死结根本绑不住她,哪怕片刻。
他乐意同她玩躲猫猫游戏,但光这一天,他和她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是分开的状态。
现在还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这怎么可以?
回到卧室,找到开门钥匙。
用力攥紧返至她所在的门口。
没有敲门告知室内人的想法,钥匙被他干脆地插进锁孔,向左旋转了两圈。
‘咔哒’轻响,反锁的门打开。
林薇早早蹲守在墙边,盯着那门把手动起来。
严泽一拉开门,什么也没看见,清凉的气息先扑面而来。
“哗——”
还没看清那水是怎么泼过来的,一瞬间站在原地被浇了满头满脸。
视线模糊大脑还在宕机,一个桶已经哐当扣到他头上。
他明显没反应过来。
林薇趁机弯下身子从他和门的缝隙间快速钻出去。
回头没犹豫朝他屁股重重一脚踹下去,严泽闷哼一声惯性向室内倒去。
她扭头就朝着电梯的方向奔过去,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到达。
身后噼里啪啦一阵声响,林薇无暇去管。
她焦躁地等着电梯门打开。
‘叮’
美妙的声响恍若自由在向她吹响号角。
“林薇!”
比想象中更快,视线内严泽已经站起身,蕴着怒气的声音穿透耳膜。
林薇慌忙踏上梯厢,眼睛盯着走廊,手部飞快戳着关门键。
轻微的摩擦声渐近,依稀可见阴影晃动,她心一瞬间都要从嗓子里跳出去。
还好,终于!
在他追上来前门合上了。
“呼……”
缓慢下降中,她靠在厢壁喘气。
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放弃短跑。
直到出了电梯,光脚再次踩上客厅地毯,眼前陌生的环境竟然给人一种可亲的感觉。
脚下踢开枕头,林薇迫不及待向玄关跑去。
在彻底进入黑暗通道前,她下意识回望一眼。
只一刹那,依稀望见还站在楼上走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