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库拉索已经在慢慢挪动步伐,寻找一个能够同时快速击毙工藤优作和逢坂文也两个人的角度。
这两个人一个人都不能留。
“小姐姐,我看到你在挪动你的脚步咯。我现在手里握着两个你不能杀我的证据。”逢坂文也癫狂地看着库拉索。
“一,我的身上缠满了炸弹;二,我手里有那个线人留下的线索。因为我就是那个向他透露枪械线存在的人。我在这个躺在地上恶魔般的男人手下干了很多年,你可不能让我轻易地死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工藤优作”敲敲耳麦,信号来了。
突地,咻咻咻咻四声枪响从碎裂的玻璃处穿过,穿过了库拉索的胳膊和腿部。
卡慕最后将一个拳头送给了朗姆埋伏的狙击手们,迅速调整了狙击枪的位置,在冰天雪地中将自己的行动调整至最佳状态。然后在对接暗号确认狙击手没有被摘掉的一瞬间,连开四枪,刚好废了库拉索的四肢行动能力。
他就如冰天雪地里面的一抹幽灵一般,强大又毫无声息。
卡慕的耳中是“工藤优作”的指示,很短的时间内进行了极其高难度的盲射。
判定:任务完成,该去收拾猫了。工藤先生,协助。
*
就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僵持的时候,休息室里面突然噼里啪啦传出一阵东西扫落的地方。
诸伏景光瞬间抬眼看去,一个扛着狙击枪腰缠炸弹的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降谷零:“……”怎么这么热闹,这不是我的剧本吗?等等,为什么我耳机里面也传来了噼里啪啦开枪的声音。
原本“工藤优作”也即伊森本堂的任务是盯紧库拉索,协助卡慕开枪废了库拉索,并且在断电之后配合波本的演出。但伊森本堂在看到库拉索往君度酒休息室的方向走,他只好跟了过去。奈何居然碰上了杀人事件。
逢坂文也腰缠着炸弹来到了舞台中央,他的怀里是“工藤优作”。
刚刚在一片漆黑中,“工藤优作”感知到了库拉索已经被击中四肢,那个疯狂的逢坂文也本来想要挟满仲惠,为了不让局势继续卷下去,“工藤优作”趁对方看不清晰的时候自动把自己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逢板文也:“……”也不是不行。
于是俩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伊森本堂其实本身就对波本的以自己身体绑炸弹制造骚乱这个计划持反对态度,一来炸弹如果不稳定怎么办,二来如果枪械走火怎么办。于是趁着情况这么乱,一锅粥喝了吧,这种程度的混乱一样能达到原来波本想要的程度。
显然逢坂文也也受了不少惊吓,他一边走一边往展示的枪械那边走。
降谷零这个时候因为没有视觉,完全依靠听觉,他费力地听着眼前的动静。卡慕在耳机中也静悄悄的,只传来了有规律的呼吸声。
波本:“……”有没有人走一下剧本?算了,效果也差不太多,看起来库拉索已经被击倒了。
然而波本忘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诸伏景光看着场面越发混乱,只听后脑一阵破空声,降谷零被诸伏景光一个手刀直接放倒。
甚至诸伏景光害怕怀里的少年醒来,用的力气还挺大。降谷零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安静地倒在了对方怀里。
沙朗宾亚德放下酒杯,彻底正视了这个小警察。
“这里都是恶徒,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沙朗宾亚德见状也不伪装了,她想此时小警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诸伏景光咬咬牙,他不知道眼前的女明星到底关于他的身份知道多少,但他呼出一口气:“您不趁着这份混乱去抢枪的话,到时候那块肥肉很有可能都被别人拿走了。”
没错,这次诸伏景光的目的不是回收这些枪械,但如果这些枪械被现在混乱局势下浑水摸鱼砸烂安全柜的人拿走,场面会更加无法控制,还不如先就此交到不管是这个女明星手里还是猫咪先生手里。
“那好,把怀里的孩子给我。这个你不能带走。”贝尔摩德虽然很想将计就计把降谷零交给眼前这个公安警察,管他进监狱还是被抱到床上,但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他沉重地把睡得并不安稳的降谷零交给了沙朗宾亚德,看了一眼还在往前移动的逢坂文也,也轻声说道:“麻烦您好好照看他,以及跟他背后的人说一声,这个孩子已经足够勇敢,完不成任务是因为我的问题,不要再惩罚他了。”
沙朗宾亚德瞬间就明白了波本自己的剧本。
可能是因为之前自己用小警察威胁了波本,然后波本始终觉得如果小警察如果和自己纠缠过多,那么必然没有好下场。
于是,这次聚会,波本用另一个人的身份,即这个孩子接近了诸伏景光,并且以这个孩子的视角来谎称波本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精彩的剧本,眼前的这个小警察居然也信以为真了。
波本啊波本,如果卡慕在这里,你敢对着卡慕说自己依旧用情至深吗?
*
于是,说完的诸伏景光站起身来,台上站着被逢坂文也挟持的“工藤优作”。诸伏景光闭了闭眼睛,看了看依旧堵在门口的保镖们,踏步就往那边走去。
我该离开了,我的情报已经拿到手了。
可是,我昨天的时候才在工藤宅见过这位深受敬爱的大作家,他给我吃了家里的小饼干,甚至我还给他的儿子讲述我的警察故事。工藤新一蔚蓝色的眼眸里面装着的全是纯然的信任和透露着对未来警察队伍的畅想。
灯光咔嚓复明了。
诸伏景光的猫眼迅速收缩成很小的一团,他劲瘦又有爆发力的腰部一瞬间将全身的力量都调用到了极限。
“工藤优作”还没来得及出手直接制服背后的凶徒,就被整个人扑倒在地。逢刚文也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动,他手中的炸弹按钮已经被抢了过去。
被摔懵的“工藤优作”只来得及爬起来,就又被身上的警官摁下来。
砰的一下,枪支走火了,子弹瞬间就嵌入了诸伏景光的后背。猫眼青年疼的肩胛骨都拱了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眼前猛地一黑。
那些黑衣保镖也都慢慢地围起来,直接把还在叫嚣的逢坂文也把摁倒。
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好痛啊,可我是不是逃不了了。
怀里的人猛地撕下了自己的假面,那不是工藤优作,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诸伏景光的眼前又是一黑,他早该想到的,猫咪先生早就应该把这个会场的每个角落都渗透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救了什么?
那些黑衣保镖又来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咔嚓一声,冰冷的枪械顶在了诸伏景光的头上。
完了。诸伏景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脑海中第一个反映出来的是我的抚恤金够不够给透君治病啊。
沙朗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闹剧,摇摇头,正准备上前。大门嗡的一声又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大衣、戴着铁质面具、一身寒气的人大踏步走进来。黑衣保镖们扭过头去,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的动作,就已经被一个飞踢踹翻。这个如被恶魔上身的男人以一种利落又温柔的体术将每个在他过道上的人都迅速缴械。
卡慕双手端着枪,在那些黑衣保镖们还没近身的时候就精准又无情地废了他们的四肢。
砰砰,啪嗒啪嗒,鲜血滴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啊——我的手。”
“你怎么穿过走廊的?!我的腿啊啊啊啊——”
伴随着熟悉的尖叫声和鲜血声,卡慕走进了会场,他的所到之地皆是遍地修罗,黑大衣上不一会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鲜血雨。
——他来抓猫了。猫呢?
铁质面具的幽灵转头看到了趴在舞台上喘息的诸伏景光,他歪歪头,嗯?
*
卡慕慢吞吞地走上了舞台,正把枪对准诸伏景光的保镖就感觉自己手里的枪械飞出去了,然后就被打碎了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
“跪好。”卡慕歪头,将枪械收回口袋。
然后又慢慢地把视线放到了诸伏景光的头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辈子还青涩的自己。
诸伏景光慢慢睁开眼睛,他茫然地感觉到正在自己头顶上的保镖被敲晕在地。
发生什么了?
猫眼警官看到一双踏着鲜血而来的军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的步伐下面都带着淋漓的鲜血。
那种铺天盖地的被大型肉食动物锁定的绝望感扑面而来,诸伏景光疼得禁不住颤抖起来,他努力攒劲想要爬起来,但没力气了。
然后那个大型肉食动物蹲下身,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诸伏景光:“……啊?”甚至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还带着枪械的热量,烫的他后颈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