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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抹危险的微笑出现在了朗姆的唇边,他接过旁边的保镖手里的试剂,里面浮浮沉沉着阴暗的红色血迹,然后被朗姆一饮而尽。
    效忠了boss二十余年,我得到的居然还不如两个卑贱的实验体得到的多,现在,我要尝尝什么是长生不老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夹心夹心,伟大的夹心[撒花]干朗姆![狗头叼玫瑰]
    以及我换封面啦!男模公安景堂堂登场,大家不要走错门哦[求求你了]
    第78章 朗姆自信地死掉了。
    *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一张大床上面挤挤挨挨着三个人。
    深色皮肤的手臂从被窝里面伸出来,又被有着白皙肤色的人塞进被窝里面。
    卡慕看降谷零的呼吸有些急促,从另一侧的床头柜掏出来了呼吸器给对方戴上, 降谷零又想往外跑,被摁住后脖颈后只能乖乖地被套上呼吸器。
    “……他的身体真的没有挽救余地了吗?”诸伏景光抚摸着对方顺滑的头发,心疼地轻声说道。
    “他做了很多年的实验体, 再加上他态度自愿所以一般的实验在他身上都会加大药剂量。”卡慕调整了一下呼吸阀, 应道。
    短短两句话, 但是却好像把眼前的降谷零的一生都概括出来了。
    关于降谷零为什么自愿这件事, 诸伏景光的眼眶又热了热。
    “那岂不是……”诸伏景光不小心用力扯到了对方的金色头发,降谷零支吾一声。“我该怎么救他?”
    “他受了很多苦,当时的我也没有能力救他。但其实……是有方法的。”
    卡慕看了自己身体一眼, 其实也是有可能救的。只不过这个办法的风险太大, 所以没有人能够保证能够绝对成功。
    上辈子自己在天台死亡之后,突然有一些声音让他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为了zero, 为了高明哥,我不能活下去。但每一次他的自杀都被阻止了, 心脏那处的伤口每一次都在诡异地修复着。
    后来, 被回收回到组织之后, 他就被洗脑, 被当做一次性的报废品一次又一次地执行着无意义的任务。偏偏他有种信念, 既然我死不了那我就偏要活着。慢慢地, 他看着波本手段越来越激进, 可是诸伏景光已经认不出波本就是降谷零了。
    他们或许曾经相遇过, 但诸伏景光只是裹紧自己匆匆离去。那时候, 多亏那些声音他才能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
    在长久的洗脑过程中,卡慕这个代号已经代替了苏格兰更加深入骨髓。
    我是谁?我是卡慕。
    直到上辈子最后的那些日子,他好像清醒了一瞬,一双疲惫的猫眼里面倒映着码头被爆破的烟火,那是各地的警察组织在进行最后的攻坚。本来作为反抗队的卡慕应该留到最后,但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某种意义上完成了我的使命,黑衣组织覆灭了。
    卡慕看到一头灿金色头发的降谷零穿着一身西装站在风里面正在严肃地打电话,而诸伏景光笑着转头就跳进了大海。
    灵魂飘啊飘,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卡慕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没关系,现在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嗯?等等?灵魂慢慢地飘起来了。
    卡慕突然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算了,随遇而飘吧。等等,这是谁的视角?
    他茫然地发现自己每天都在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每天都在拼命地卷,不是在写报告,就是在跑现场,好像要把全部的身体与精力都用在消灭那个组织身上。可是,对方也并不是不珍爱生命,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甚至还要好好锻炼身体。
    只是,卡慕觉得对方的精神已经像破败不堪。
    突然有一天,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卡慕才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一直跟随的人是谁。灿金色头发,深色皮肤,严肃又锐利的下垂眼。那一瞬间,卡慕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他伸出手去触摸眼前的人,可是透明的手穿了过去。
    我好像变成了以这个人为中心的地缚灵。为什么?
    大量的记忆瞬间回笼,痛苦又绝望的情绪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吞噬了他。原来我的名字叫诸伏景光,而眼前的人是我的幼驯染、也是我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人降谷零。
    我为什么没死,我为什么还活着,我现在的状态算什么,zero还好吗,哥哥还好吗,一连串的问题猛地就又把他的思绪堵住了。不,我不是诸伏景光,我是卡慕。
    就这样,卡慕时而混混沌沌时而清醒地跟了降谷零很久很久,直到那个人荣耀一生,安详地离去。离去之前,降谷零仿佛有所感应一样向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灵魂猛地就流下了眼泪。不甘吗?是的,散落的五片樱花就这样看似壮阔实则潦草的落下了帷幕;但也没有不甘,至少作为公安警察他完成了他应该有的人生,而他最爱的人也都好好地活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整整错过了70年的光阴,你看得见我,可我看不见你。
    可是踏过漫长的岁月啊,它苦涩如歌。这样想着的卡慕被一个异世界捕获了,纯白色的空间包裹着他,告诉他你的幼驯染由于遗憾太多而被检测到,被一些更高维的观众们为了强行弥补遗憾,塞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但由于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方式,想要扭转那些遗憾的存在,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因果,降谷零势必会承受着更多不属于他的压力。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上辈子属于降谷零的健康身体被送了过来。卡慕还没来得及拒绝,灵魂就被塞入了这个新身体里面。
    模模糊糊间,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死……不要死……去救他……去救他……们。”由于信息太多,本来精神状态就在降谷零死后日趋疲惫的卡慕在懵懵懂懂间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要为一个人送一件东西。可是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了;那件东西又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这辈子的卡慕诞生了,但他来早了七十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因果置换。卡慕有着错位的人生与混沌的精神状态,降落在了雨崩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他一直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把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他从山中走了出来,由于身体是降谷零的,所以他的灵魂并不适配身体,他的脸一半是血肉模糊的,一半是诸伏景光。
    雨崩村把卡慕供为神明,因为他不老不死,面无表情但又足够温柔。雨崩村战战兢兢地给卡慕戴上铁面具,他们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接近他,发现对方只是默默地抱膝看向太阳的方向,就好像他生命中有一个人也曾灿如烈阳。
    有的时候他能一坐一整天,于是卡慕村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取他的血与肉,尝试长生不老。可是失败了啊,根本不可能达成那样的目的。可是愚昧的村民们仍然把卡慕当做一个被囚禁的落鸟一样。慢慢地,卡慕愿意跟他们交流,教他们什么是擒拿术,什么是简单的伪装术。
    用了很长很长时间,卡慕把自己拼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他站起来去找自己的幼驯染,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来早了几十年,这世界上还不存在一个叫降谷零的人。他一次又一次地出逃,终于某一次出逃成功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脑袋还混沌的卡慕硬生生把自己饿晕在小巷里,最后还是一个□□看他实在可怜把他带回了帮派,他在那里展现了惊人的体术和狙击能力。于是,在那里因为他惊人的能力和他不算清醒的大脑被乌丸集团发现了,为他们所用,就此,彻底堕入黑暗。
    等到他再见到降谷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重拾了自己的代号卡慕。
    那是一个还下着雨的午后,他黑大衣上都是刚刚从火拼现场下来的硝烟味和鲜血味,在灰暗的走廊里面慢慢地走着。最近他慢慢地开始学会做饭了,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把东西加热但他也终于不用连吃饭都仰赖别人了,正在卡慕品尝着一点点的甜时,他抬起头来。
    可是灰暗的走廊迎面走来了一个白大褂领着一个瘦弱的深皮肤孩子。那个孩子的头发是灿金色的,哪怕是在几乎没有阳光的走廊上也泛着耀眼的光辉,像太阳一样。
    等等?太阳一样的人?
    无数的画面突破了洗脑筑成的铁笼子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我叫降谷零,你叫什么啊?”
    “你的代号是卡慕,只听boss的指挥。你不能选择自毁,你不能选择自由。”
    “hiro,我拿到代号了,我是波本,你呢?”
    “我……我的代号是苏格兰……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卡慕猛地就把那个瘦弱的孩子撞在了墙上,他清晰地看到了降谷零眼中的恐惧在翻涌。
    我刚刚干了什么?我把降谷零推到了墙上?等等,为什么降谷零会在组织里面,他不是应该在组织外面好好地生活吗?为什么会这样?我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组织里?